「哎呀,我們走錯地方了。」吃飯時滑滑手機,無意間看到別人分享櫻花的花況。原來市區內櫻花多的地點不在國父紀念館,而是中正紀念堂。

飢腸轆轆時,還是排骨飯最對味。我和 Esther 剛結婚時,排骨飯還是 70-80 塊的光景。價格爬上 100 塊時,還有新聞做過報導。今日 180 塊的君悅排骨飯,我竟然覺得蠻划算的。不過 Esther 在一旁提醒我,叫外送可是要價 213 塊。



方才行進間,Esther 看到路旁有一顆風鈴樹。離開前我們特別繞過去拍照。但見低矮的國宅後,就是台北 101 和興建中的大樓。新舊交陳,才是我喜歡的街景。










返家後,我還是對方才 (手機上) 看到的花況難以忘懷,因為今年還沒拍到什麼花景。茶花花期看來是錯過了,櫻花也看過寥寥數朵,零星點綴。所以即使天氣陰晴不定,Esther 和我還是起身前往中正紀念堂。




來慣了的中正紀念堂,今天遊客出奇地少,或許是陰雨綿綿之故。怕新買的鏡頭淋雨,心想該不該買把傘。但館區內只賣紀念品,沒有救命用的傘具。可憐的是我的鏡頭。連假前上網買的遮光罩遲遲沒有送來,今天就碰到下雨了。


邊躲雨邊走,繞了館區一整圈,總算走到櫻花盛開之處。Esther 笑著說她不過去了,讓我近身和長輩團湊熱鬧去。我端著相機耐心等了許久,但長輩們的照片就是拍不完。彼此間還會互相幫忙拍照,看看照片後一陣讚嘆,然後再換手繼續互拍。等得有點尷尬了,我只好隨便按幾下快門,自嘲還好自己的手長。Esther 偷拍我被排擠的畫面,笑到不行。不甘心,最終還是和 Esther 遠遠地拍了張合照。








繞著圍牆,打算趁雨歇走回捷運站,沒想到另外一隅有著更多、更艷麗的櫻花。Esther 和我樂得搔首弄姿,亂按快門。原來只要多走幾步路,就能看到和別人不一樣的景色。





後面的風景更美,又何必急於一時呢?




這幾天和 Esther 連續走訪了國父紀念館和中正紀念堂。這兩個台灣民眾無可抹滅的記憶點,卻令人有著完全不同的感受。國父紀念館靜謚、安詳,中正紀念堂威嚴、有距離感。我記得在書上看過,教堂的設計就是要讓人類敬畏,所以門廳仰之彌高,才能讓人自行慚穢,覺得自我渺小。中正紀念堂就給人這種感覺。
不過,偉人被神格化,也是人類歷史的進程。人類自始就容易崇拜未知,彷彿是無人帶領就不知如何前進的羊群。因緣際會,總是會出現領頭羊,帶著眾人過崁走向新草原。只要後人願意擦脂抹粉,領頭羊終將一夜翻身,成為不可懷疑的新聖人。
但,人類也最是多疑。說好聽點是會自我迭代,反省不當,說難聽點是剷除異己,改朝換代。後人燒掉前人的廟堂,蓋上更大更醜的替代品。我可沒說是美麗國正在發生的事情。
人類,始終還是那個有缺點、會自我毀滅的生物。你我一手催生的新萬物之靈人工智慧出來了,不知道人類做好「萬物第二靈」的準備了沒。我曾經打趣問 Esther,「妳覺得什麼是萬物第二靈?鯨魚還是猴子?」「狗吧。」Esther 隨便回了句。「那狗都在做什麼?」「睡覺。」
對啊,有人類當主宰的時候,狗都在睡覺,因為牠基本生活的條件都滿足了:有人給牠歸屬感、有人提供牠溫飽。於是乎,狗只能無聊到睡覺,不用翻山越嶺尋求溫飽。君不見都市裡滿坑滿谷的邊牧淪落成高貴的寵物,日行千里的腳力毫無用武之處。
這很可能就是人類的未來,一個被人工智慧豢養著的未來。如何打發日復一日無所事事的人生,會是二十一世紀人類的課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