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這裡有水？」窗外萬里無雲，櫥櫃旁卻多了一道水痕。邊角的木材變了色，水從隙縫蜿蜒地往下流，牆角積了一攤水。只怕又是地震惹的禍，老國宅又漏水了。

商請熟識的水電工探查時，撬開木作衣櫃頂端，發現滲漏處可能是樓上廁所的管線因地震而滲漏。雖然緊急通知了樓上住戶，但排單維修也是要時間。頭痛的是，約定維修的時間約在幾天後，看來這個週末難以好眠了。

一秒鐘一滴，漏水量說大不大，但水卻從水泥牆各處裂縫滲漏下來，不是幾條抹布可以搞定的。而且發現得晚，天知道已經漏了多久？衣櫥裡的棉被、枕頭都濕了，兒子的「寶貝」泰半泡了水，包括筆電、PS5 紙箱，連 Esther 和我的結婚照都遭殃，紙盒泡得軟綿綿的，萬幸內頁有塑膠護貝。「你看看，婚姻岌岌可危。」聽到 Esther 提醒，我連忙把本子放到除濕機前晾著。

Esther 和我東翻西找，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適用的小托盤接水。但托盤淺，每幾個小時就要倒水。幾天下來，Esther 已經習慣我大清早開燈，站在小梯上拿盆接水了。

家裡這個衣櫃是雙面的，兩個房間都各有櫃門。緊急處理後，雖然接得到主臥這一側的滲水，但遠處兒子房間那一角還是積水嚴重。我又折了幾支曬衣架，套上塑膠袋，勉強在狹小的空間裡架起接水網，盡可能將滲水導進托盤。那些連手電筒都照不到的地方，只能讓它繼續滴了。

默默在心中算著時間倒水，我們撐了一個星期。除了托盤的水要清理，兒子房裡 Esther 也得抹布伺候。除濕機和電風扇 24 個小時不停吹，卻還是擋不住一秒鐘一滴的水。

屋漏偏逢連夜雨，近來天冷，某位芳鄰躲進廁所抽菸。幾十年未曾見光的管道間，加上廁所漏水和菸味，那味道真是糟糕。

滴滴滴，我們就在幾尺之遙外的床上睡覺。

總算，在數不清幾個小時後，樓上總算傳來動工的聲音。施工時管線剩餘的水傾瀉而下，然後漸漸消去。托盤上的水珠慢慢變成小小亮亮的結晶體，看起來真是美妙。總算不用倒水，可以一覺睡到天明了。

又等了幾天，確認沒有滲漏，總算可以封蓋收工。釘上釘子後，我又拿出紙膠帶，封蓋後沿著縫隙貼了一圈，確認沒有異味飄出後才停手。

最後，寫一點修漏水的心得。

不需要和鄰居據理力爭 (或臉紅脖子粗)。漏水是老宅的宿命，耗時無用的爭辯沒有意義。直接找師傅鎖定問題點，花錢派工維修即可。我在國宅社區碰到過幾次漏水修繕的情況，最終都是直接付錢解決。

用錢說話。漏水時，找管委會、找鄰居、找主委或找議員都沒用，因為對方大都不願意積極處理，因為動輒破壞裝潢，也沒人喜歡被說是禍首。有爭議的時候，總是最痛的人出聲，那就積極一點。例如這次漏水，樓上住戶原本還要多方評估和詢價，我直接表明若是水電師傅查出的問題點，那麼本次的修繕費用由我負責；若是其他原因，由他負責。最終順利收場。雖然出錢的人好像有點笨，但漏水破壞的生活品質和裝潢是無價的。我寧願速戰速決。

最後，人人漏我，我漏人人。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加害者與受害者，而大家都是無辜的好人。我們家曾經水管漏水，鄰居客氣地請我下樓。我到場一看差點昏倒，但見整面精美的壁紙泡水變色，損失慘重。最後我家趕忙為冷熱水配接明管，順利解決，謝謝鄰居體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