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拍 RAW 檔的魅力

或許是場合多了,總想找台隨身機帶身。看著網頁上的 Ricoh GR IIIx,40mm F2.8 定焦鏡和 APS-C 感光元件,真是香啊。實際去三創把玩了幾下,滿意度頗高。無奈即使店員和我擠眉弄眼,但 Esther 就是不買帳。「買這個你不如換 iPhone。」兩眼一眨,老母雞變成鴨。我的 GR IIIx 飛了。

用大相機拍照真棒,不過笨重了些,也不隨興
哇!GR IIIx 出了。來看 Ricoh 官網
40mm 焦段,高品質鏡頭和大片 APSC,真香啊
只不過,有權利說話的人不是我
一眨眼,相機變成了手機。Esther 說省了一筆錢 (T_T)

好吧,換了支 iPhone 13 Mini,但當隨身機行不行呢?之所以一直還停在 iPhone 8,就是對近來 iPhone 使用神經網路和深度融合等技術「後天」不斷加工照片不放心。或許 Apple 的工程師覺得美,但我總覺得銳利度過高、HDR 效果過重,反而使照片「科技味」十足。單眼相機用久了,我老是覺得新 iPhone 的照片「假假的」。拍照畢竟是光線的把戲,大顆鏡頭的進光量 (和大尺寸感光元件的偵測能力),不是手機的鏡頭組能夠比擬的。

為了解決先天不足的問題,手機廠商下了不少工夫。以 Apple 為例,iPhone 11 推出時發表了一個深度融合 (Deep Fusion) 功能。運作方式是在你按下快門時,手機相機一共會拍攝 9 張照片,包含按下快門前兩組 8 張 (4 張短時間曝光、 4 張中等時間曝光),和一張較長時間的曝光 (按下時以不同快門拍攝)。然後,Apple Bionic 處理器會自動查看這些照片並選擇最佳組合,然後將它們疊合成一張以提高清晰度。

iPhone 11 發表時 Apple 的技術說明

意思就是,iPhone 11 (以後) 拍下的照片,都是「數張照片」疊合的結果。過去傳統相機廠商走的是包圍曝光,拍攝時會拍下正常、高/低曝光值各一張 (共 3 張),我們得到 3 張照片後,再依照自己的偏好選出一張理想的照片。但手機廠商連這一段都幫你處理好了,只保留一張「AI 最佳化」的成品。或許效果不錯,但若我想拿回主導權,該怎麼辦?

還是拍 RAW 檔吧。直接拿到未經加工 (疊合) 的原始檔,或許是一條出路,雖然我對是否「真的原始」也有點懷疑就是了。為了貪圖輕便,我買的是 iPhone 13 Mini,但卻只有三顆鏡頭的 iPhone 13 Pro/Pro Max 才支援 Apple ProRAW 格式 (「人像模式」中亦不支援 Apple ProRAW)。殘念啊。

人像模式,可以「做出」類似單眼的大光圈效果
雖然拍得很清晰,但總覺得有點銳利化過頭了

山不轉路轉,幾番猶豫後,我買了這個 ProCamera App 來當成第二個相機軟體。ProCamera 的功能不少,但我最看重的還是它自帶拍攝 RAW 檔 (ProRAW) 的能力,而且不受 iPhone「人像模式」的限制。

就是為了拍照換手機,投資一點錢在 App 也是應該的。這是 ProCamera
ProCamera 的拍攝畫面。點狀方塊下還有許多設定功能

實際拍看看。iPhone 13 拍下的照片好歸好,但是太過銳利,而且畫面明暗都被 HDR (高動態範圍) 化了。我們人眼可以觀察到的明暗差異很大,但現有的顯示設備和標準太落後,所以廠商只好後製處理,讓現有的老舊設備能同時顯示最亮和最暗之處,但缺點就是「原本畫面明暗的差異變小了」。明明亮暗差好幾級的物品,在一張 HDR 處理後的照片中看起來亮度相差無幾。這種畫面我看不慣,會影響我肉眼建立起來的世界觀。在我所有的設備設定中,HDR 是一律取消不用的。

ProCamera 的 ProRAW 檔是 DNG 格式,可以被讀入 Photoshop 中沒有問題。雖然手機上一樣能做後製,但畫面太小,我還是習慣上電腦作業。開啟 DNG 檔後,可以看到已經有色溫資訊,以及 ProCamera 提供的幾樣預設調整。「只要稍微調整一下曝光就行了。」我很滿意。

ProCamera 的 RAW 檔 (.DNG) 可以讀入 Photoshop,沒有問題

ProCamera 除了拍攝 RAW 檔,還能如同單眼相機般同時儲存 JPG+RAW 檔。實際比對的結果,JPG 檔的色溫和 RAW 檔不同,此外 JPG 格式也因為有損壓縮,畫面上「塗抹」的痕跡比較重,RAW 檔則是保留顆粒感的雜訊。

ProCamera 拍攝的 JPG (左) vs. RAW (右)。可以注意到色溫不同
與 JPG 檔 (左) 相比,RAW 檔 (右) 的雜訊仍未被抹除,保留了一些顆粒感

接著,我拍攝了幾組測試照片,分別是 iPhone 相機的 JPG vs. ProCamera RAW 檔,以及單眼相機 (Canon EOS R) vs. iPhone 相機 vs. ProCamera RAW 檔。

第一組,iPhone 相機 JPG (左) vs. ProCamera RAW 檔 (右),分開拍攝
iPhone 相機 JPG (左) vs. ProCamera RAW 檔 (右),1:1 放大
第二組,iPhone 相機 JPG (左) vs. ProCamera RAW 檔 (右)。夜拍就是深度融合的天下了,但 RAW 檔色溫還是正確些
iPhone 相機照片幾無雜訊,景物也較能完整呈現。這種弱光源下,其實拿單眼相機來也討不到好處
接下來是三者對比。這是 iPhone 13 相機 JPG
ProCamera RAW 檔
EOS R RAW 檔
iPhone 13 相機 1:1 放大
ProCamera RAW 檔 1:1 放大
EOS R RAW 檔。像素不同,我約略放大到 66.67% (其實清晰度會差很多)
第二組。iPhone 相機 App
ProCamera RAW 檔
EOS R RAW 檔
iPhone 13 相機 1:1 放大。可以看到銳利化過頭的證據
ProCamera RAW 檔 1:1 放大
EOS R RAW 檔 66.67% 放大
第三組,這是 iPhone 13 相機。天空還能拍出雲的紋理
ProCamera RAW 檔
EOS R RAW 檔。兩種 RAW 檔都有差不多的曝光。取捨後我讓天空過曝,保留下方畫面
iPhone 13 相機 1:1 放大
ProCamera RAW 檔 1:1 放大
EOS R RAW 檔 66.67% 放大

結論是,iPhone 相機拍攝的照片已經過深度融合處理,雖然可以最大程度顯示所有明暗資訊,但不太符合我的視覺經驗,而且銳利化程度有點重。拍 RAW 檔果然還是正確的 (除了夜間等低光源環境)。除了可以得到明暗正常的畫面 (過度亮/暗的畫面就折衷),也能避開銳利化、塗抹等加工的效果。更棒的是,有了 RAW 檔後,可以對拍攝當下的色溫等因素做調整而不會影響品質。所以,搭配 ProCamera 後 iPhone 也能當成隨身機。我痛失 Ricoh GR IIIx 的心情有好一點了 ٩(^ᴗ^)۶。

拿著 iPhone 上街,也有單眼般的拍攝效果。以後能更隨興地拍照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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