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 VOCALOID 的距離

「某些原曲是沒有呼吸的,速度非常快,編曲也完全不受琴鍵和指法限制。」剛看完和樂器樂團 (日語:和楽器バンド) 的訪談,知道翻唱 VOCALOID 原來不簡單。不過後期軟體已經加上呼吸值,尖銳的特質也進步到接近人聲的水準。虛擬現實,僅在一線之間。

花了點時間,總算能在車上聽到和樂器樂團翻唱的 VOCALOID 神曲《千本櫻》了

某天和兒子閒聊時,說了我正在研究 VOCALOID。他稍稍有點驚訝,回說「你是說ボカロ嗎?」看來我與 VOCALOID 的距離,就是我與年輕人的距離了。這一回我又朝他們靠近了一點。

VOCALOID 官網。有興趣的人可以下載試用版玩玩看 (好像只在日文網頁提供下載)

VOCALOID (簡稱 VOCALO,日文名:ボーカロイド,日文簡稱:ボカロ) 是由日本 Yamaha 株式會社開發的電子歌聲合成 (singing synthesis) 技術,以及應用該技術的軟體的合稱。VOCALOID 在某種程度上象徵了日本的新文化,在年輕人間非常受到歡迎。目前軟體最新版本是 VOCALOID 5,其最著名的代表作之一就是虛擬女性歌手初音未來 (日語:初音 ミク)。

基本版聲庫只有 4 個虛擬人物 Amy、Chris、Kaori 和 Ken,高級版則是 8 個

實際上官網,可以看到 VOCALOID 軟體的操作示範。這個語音合成引擎可把已經錄製的人類聲音合成為酷似真正的歌聲,創作者只需輸入音調、歌詞,即可透過引擎發出仿真的人聲。雖然早知電腦可以創造出虛擬歌手,但實際看到示範畫面還是令我驚艷不已。這年頭,不要說工程師,連偶像歌手的工作都被搶了,我心裡好像有平衡一點。

輸入音調和歌詞,即可透過引擎發出聲音。直接拉動音調,軟體就會自動轉音過渡

由於使用的原始素材是真人聲音,所以只要製作好聲庫,就可以讓任何真的歌手「假唱」。例如 2019 年日本 NHK 紅白歌唱大賽,Yamaha 利用最新的 VOCALOID: AI 技術,用美空雲雀的聲音素材合成歌聲結合 3D 影像,再現了美空雲雀的登台演出。

有了 VOCALOID,真人假唱成為可能

雖然技術來自日本,不過全球各地都有 VOCALOID 風潮。在兩岸都有歌迷追捧的 VOCALOID 虛擬歌手「心華」設定上是 16 歲的高中女生,聲源即是取自台灣聲優王文儀。在 B 站上可以同時看到虛擬歌手心華王文儀兩人合唱的原創曲《獨二無一》,各位可以聽聽看有何差別。我也很愛這首心華的粵語《處處吻》。

這是心華 v4 的產品圖片
我在網上只有找到這張台灣聲優的照片。聽說直播時聲音非常甜美

除了真人假唱、虛擬歌手外,VOCALOID 另一個可能性就是全新的創作空間。創作者可以先用軟體人聲產生音檔,在社群上獲得一定程度的關注後,再找適合的演唱者 (或自己) 重新詮釋。如米津玄師在 niconico 動畫網站上投稿的影片就分成「ハチ」和「米津玄師」兩個名稱。〈Lemon〉我覺得不錯聽,但和小孩那種瘋狂的喜愛還有一段差距就是了。

niconico 動畫是日本 VOCALOID 的大本營。米津玄師和分身ハチ (hachi) 也是活躍的投稿者

今年金曲獎最佳新人獎得主珂拉琪 Collage 這個雙人組合,也是源起日系 VOCALOID 的創作者。聽過《MEmento・MORI》中有幾首不錯,但上網一看,又是舔拭傷痛的苦情背景。阿美族語、台語和日語,但獨缺以每天使用的「華語」創作,沒學過台羅的我連歌詞都看不懂,只能用聽的。不過年輕人不難懂,因為偉大的創作都必須以恢弘壯闊的歷史舞台當養分,無怪乎威權時代、白色恐怖等每每成為創作的主流 (且不論 80 年代台灣已經解嚴)。VOCALOID 名曲〈千本櫻〉輕快節奏的背後,何嘗沒有年輕一代反戰和對時局的不滿?

當然,成為「令人噁心的大人」後,是否仍會這樣想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
多年前 Esther 和小孩打太鼓達人時的名曲〈千本櫻〉,我竟然到今天才開始聽

寫了這麼多,其實只是私心想帶到和樂器樂團 (Wagakki Band)。和樂器樂團是一個融合日本傳統樂器和西方樂器的樂團,包含了古箏、津輕三味線、和太鼓與尺八,再加上吉他,貝斯與爵士鼓。無論是翻唱的 VOCALOID 名曲〈千本櫻〉,還是快速爽快的現場版〈鋼 -HAGANE-〉,最近都成了我車上的循環曲目。Esther 問我說為什麼要一個晚上到地下室 5、6 遍,這就是原因了。

和樂器樂團剛發表了最新翻唱專輯《VOCALOID之箇中三眛2》(圖片來源),再把 VOCALOID 神曲推一波
Wagakki Band – 焔 (Homura) + 鋼 -HAGANE- / 1st US Tour 衝撃 -DEEP IMPACT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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